年内百余家村镇银行“挨罚” 哪些短板遇考问?

  近期,随着河南多家村镇银行“提现难”事件的发酵,引发了市场对村镇银行内控治理等问题的关注。作为基层金融机构的重要组成部分,村镇银行在金融服务扎根县域、支农支小等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但在发展过程中仍存在诸多短板。6月21日,北京商报记者梳理发现,开年至今,银保监会及各分支机构共计对村镇银行开出121张罚单,119家村镇银行挨罚,处罚金额共计约5776万元,涉及事由主要包括违规放贷、关联交易违规、内控管理不当等。

  近期,随着河南多家村镇银行“提现难”事件的发酵,引发了市场对村镇银行内控治理等问题的关注。作为基层金融机构的重要组成部分,村镇银行在金融服务扎根县域、支农支小等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但在发展过程中仍存在诸多短板。6月21日,北京商报记者梳理发现,开年至今,银保监会及各分支机构共计对村镇银行开出121张罚单,119家村镇银行挨罚,处罚金额共计约5776万元,涉及事由主要包括违规放贷、关联交易违规、内控管理不当等。

  借名贷款、异地放贷频发

  北京商报记者梳理发现,在121张村镇银行罚单中,有77张罚单均涉及贷款问题,占比超六成,包括贷款“三查”不严、贷款用途管控不当、贷款风险分类不准确等。

  以宁波奉化罗蒙村镇银行为例,该行违规事项包括贷款调查审查不尽职、贷款资金用途管控不严、贷款风险分类管理不合规、个人经营性贷款违规流入房地产市场,因上述违规事实,宁波银保监局对其开出90万元罚单。再如,象山国民村镇银行因房地产贷款业务管理不规范,向环保不达标企业发放贷款,关联交易管理不规范、贷款调查审查不严、贷款资金用途管控不严、贷款风险分类管理不合规,共计被罚款200万元。

  值得一提的是,除前述行业中惯常出现的信贷违规问题外,部分村镇银行所涉及的贷款问题还包括信贷资金被主要股东违规套取、发放借名贷款、跨经营区域发放贷款等。以昆明五华长江村镇银行为例,该行因贷款管理严重不审慎、信贷资金被主要股东违规套取,违规办理借名贷款等五项违规事由被云南银保监局罚款170万元。而广州白云民泰村镇银行、襄汾万都村镇银行所涉及的罚单中均包含向非经营区域借款人发放贷款或发放跨经营区域贷款。

  谈及村镇银行罚单主要集中在贷款领域、部分违规行为屡禁不止的原因,金乐函数分析师廖鹤凯认为,借名贷款、跨经营区域发放贷款是部分村镇银行出于业务利益、风险掩盖的内驱力导致。贷款“三查”不尽职、贷款资金被挪用、信贷资金流入房地产市场等信贷违规行为屡禁不止问题的原因主要是存量业务规模庞大,中小银行的业务很多交易对象是重叠或者有关联性的,在业务惯性的情况下,村镇银行很容易在风控环节出现不尽职的情况。

  董事、高管未经审核即履职

  细数年内村镇银行接到的121张罚单,涉及内控管理不到位的罚单也成为重灾区。

  其中,多家银行出现高管任职资格未经审核的问题。浙江云和联合村镇银行因未能通过有效的内控措施发现并纠正员工违规保管客户空白合同及其他重要文书,董事和高管未经任职资格审批即实际履职等违规事由,被处以140万元罚款。而陕西咸阳渭城汇发村镇银行、孝义汇通村镇银行也因未经资格核准实际履行高级管理人员职责、高管人员未经任职资格核准实际履职分别被罚21万元、20万元。

  除董事、高管未经审核即履职外,股东股权违规问题也频频发生,违规事由包含股东股权管理严重违反审慎经营规则、主要股东信息未按要求核实报告、员工股东入股资金来源审查不严等。例如,因未按要求核实并报告主要股东信息,东方惠丰村镇银行、乐东惠丰村镇银行被海南银保监局处罚,被罚金额分别为30万元和25万元。

  此外,关联交易违规问题也多次出现,茂名电白长江村镇银行因关联交易严重违反审慎经营规则、江苏沛县汉源村镇银行因关联交易管理不到位、平昌农科村镇银行因关联交易违法违规及变相发放信用贷款分别被处以30万元、25万元、40万元罚款。

  “近年来,部分村镇银行内控管理问题暴露,反映我国需要继续深化银行金融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继续稳妥有序防范化解潜在风险,推动银行金融机构高质量发展,提升服务实体经济能力。”光大银行(601818)金融市场部分析师周茂华认为,从目前暴露的问题看,部分村镇银行需要理顺股权结构,加快完善内部治理,规范内部经营管理,合理制定发展战略,发挥区域优势,服务好区域市场,依法合规开展业务,拓宽融资渠道;加强员工培训与人才团队建设。

  村镇银行内控漏洞如何堵

  自2007年3月全国首家村镇银行――四川省仪陇惠民村镇银行正式开业以来,经过十余年的发展,村镇银行数量已扩展至2021年末的1651家。作为基层金融机构的重要组成部分,村镇银行在金融服务扎根县域、支农支小等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但在发展过程中仍存在诸多待解问题。根据2021年四季度央行金融机构评级结果,村镇银行是风险最高的金融机构之一,高风险机构数量虽较上年同期有所减少,但数量仍有103家,占全部高风险机构的32.59%。

  在廖鹤凯看来,近年来,监管已经在加大股东穿透管理力度,相关制度建设和执行也在持续推进中,补上了不少制度漏洞,但近期浮出水面的河南4家村镇银行股东河南新财富集团通过内外勾结、利用第三方平台以及资金掮客等吸收公众资金相关案件再度为行业敲响警钟,相关事件的出现将加速相关制度落地执行的成效。

  周茂华表示,近年来,国内强化监管约束,通过市场化、法治化方式,推动部分村镇银行兼并重组等,化解风险、理顺股权结构、完善内部治理、提升经营水平取得较好效果。村镇银行在服务区域实体经济方面发挥重要作用,未来推动村镇银行高质量发展,夯实金融体系稳定基础,提升宏观政策调控传导等,需要继续通过强监管引导部分村镇银行加快风险出清,明确发展定位,提升经营水平,对于个别风险较大村镇银行需要“一行一策”。

  谈及对村镇银行经营管理和风险防控方面的建议,廖鹤凯指出,未来村镇银行要把风险管控放到最重要的位置,压实银行管理层职责,监事会提升监督职能,强化监督效果,定期公开监督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并跟进整改,提升银行法人治理水平,最大限度地把权利装进笼子里,避免内部人控制、外部人干预、股东掏空银行的事情发生。上级主管部门定期、不定期的走访核查业务真实情况,与内部监督情况比对及时监督整改,定期向社会公众公开,提升村镇银行的运行透明度和信息披露规范性。同时,应完善内部人举报奖励制度,建立一套完整的保护举报人、奖励举报人的制度,让金融机构的违法行为无处遁形。此外,监管可以通过大数据人工智能等现代化手段,监督管理村镇银行的日常资金流水状况,及时发现银行日常经营过程中的数据异常情况,及时扼杀违规行为和风险事件。

(责任编辑:王晓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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